再议“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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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亲身经历的“跳槽”,对其间的艰难曲折、摇摆反复,以及他者的非议,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应当是具有些许话语权的。而整个过程中的所见所思所想所感,除了用一个“精彩”来形容外,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词汇来形容。同一批次同一时期的跳槽者中,有的深夜失眠、有的现场落泪、有的摇摆反复,还有的举棋不定。

       而我,从2020年9月3日递交申请的那一刻就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此时此刻,心情犹如夜空中高挂的那轮明月,不求照亮他人,只求照亮自己”。讲实话,那天下午在发送邮件的之前,心情是极度复杂和不平静的,甚至有些许的恐慌,因为我知道这封邮件一旦发出,那就意味着一段经历不可逆的结束,同时还将给学院工作带来一定的麻烦。发完邮件,我记得就约郭子去翠屏山下的一个川菜馆喝酒吃饭去了。

       最初我想的很天真,以为九月交了申请,十月份就能离开,然后十一后就能入职新单位了。哪知道在经历了两轮闭门谈话,外加一轮三对一的闭门谈话后,我才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当然,经历了三轮谈话,最初那份“给领导添麻烦”的歉意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放人就誓不罢休”的决心。         

       当然,其实自始至终,我对于领导的工作都是心存理解心怀感恩的,因为我也知道,由于长者们及其老大哥这样吃瓜群众们的鼓噪呐喊,我想顺顺利利的离开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就利用这个时间,抓紧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该跑步跑步、该爬山爬山、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当然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比如相关课题要顺利结项、该承担的课程也得承担,所以一直耗到年末。

       其实大家都有预期的,想在寒假前办理手续基本是不可能的了,只求能有个明确的说法吧!果不其然,尽管有长者们投反对票的搅局与干扰,但基本没出什么意外,形式上大家都是可以走的,只不过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条件罢了。其实我臆测,长者们之所以投反对票,估计一方面想设置个绊脚石看看结果怎么样,另一方面估计还是《马哲》教科书中主要矛盾与矛盾主要方面作用的结果。

      一直到2021年上半年新学期开学后,大体都到四月底了,我的申请才通过了学院,进而递交到了学校。本来听同事说学校一般不会设卡拦截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我们的这个问题上,学校偏偏设置了障碍,期间的来回反复,真让我恨不得骂娘了。但是骂归骂,问题总归要解决的,方法总比问题多,何况现如今都是全过程民主了,真要玩“一言堂”,估计也是走不远的。

       所以,我一再声明,尽管后来有人说我“处事方式有问题”,但我负责任的声明我所有的方法都是在组织制度框架内解决,没有送烟送酒送礼送红包,也没有撒泼打滚围追堵截,更加没有寻求人情关系面子方面的帮助。一方面,我就想试试我一直以来信奉并教育学生的这一套理想信念信仰到底在实践中行不行得通,另一方面我也实在不喜欢去搞什么人情关系面子圈子之类的事情。

      要不要跳槽?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尤其对于年轻人而言,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一旦处理不慎,极有可能给日后的发展带来隐患。包括同时期的同事朋友,在跳槽这个问题上都是犹豫不决,甚至在我看来都是摇摆不定的。而我在递交申请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关键是离开后去哪里的问题。别人的选择我不好谈论,就我个人而言,衡量是否要跳槽大体有如下几个标准:

        第一,能不能在学术环境中得到提升。(自我感觉很难再有新的突破)

       第二,能不能适应学术环境的文化氛围。(自我回答无法认同长者们的套路)

       第三,学术环境是否认可我的工作。(自我评价原环境在消耗我的学术生命)

      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因而我果断选择了离开。做出这样的决定后,尽管在一定时期内离职申请依然处于悬置状态,但总体上看,个人的学习工作生活状态轻松了很多,甚至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当然后来有好几位朋友都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如果你评上了职称,那你还走不走?我的回答也很明确:如果我评上了,那我可能就不好意思走了。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也没评上、没占用单位资源,所以离开也就是人之常情和理直气壮了。

      中国传统文化观念对于“跳槽”这样的事情,一般而言都是持有批判态度的,认为当事人可能心浮气躁、不踏实、不忠诚、不负责等等之类。但是现代社会分工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越了传统文化观念的解释范围,“跳槽”不仅不是一种“大逆不道”,反而在很多行业和很多领域,都是被积极鼓励和积极认可的。       就拿学术界而言,据我所知很多西方知名学者在其学术生涯中,都有两段、三段、甚至多段工作经历。其中的原由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具体到每一个人而言,原因可能都是不同的。但是从学术角度看,异质性的学术氛围、多元化的学术生态、多样化的学术生命,对于一个以学术为业的学者而言,是压力、也是动力,在压力和动力的驱使下,可以产生更为优秀的学术成果。

       在中国的体制下,我们经常见到的是,一个学者经过若干年的努力,评上了教授,因为对环境、体制、人事等方面的熟悉直至麻木,最后选择倚老卖老而躺平到老,直至学术生命的终结。而根据现代化的学术发展需要,适时进行职业变轨、切换学术赛道,反而有助于刺激学术细胞,促使学者保持一种积极的学术进取心,进而 产生更为显著的学术成果。

      作为学术共同体,是不能够养闲人、吃干饭,容许倚老卖老的,因为这不仅会败坏学术风气,反而还会消解年轻人的学术积极性。学术单位的评价标准就应该是学术,所谓的“先来后来、分子分母”这样的评价标准,最终只会使学术共同体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有人走,那就有人来。大家都在寻求适合自己生长的土壤,这都无可厚非,只要开心就好。

      古语说:事不强求、人不强留。企图通过几张反对票,几块绊脚石,就去设卡拦截,那真是低估了当事人的决心与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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